如果一個女生把她嬌俏、任性可愛的一面展現(xiàn)給你,那說明她是真的愛你,即便那個人的告白沒有甜言蜜語,甚至品嘗出絲絲苦澀的滋味,也足夠讓她感動得稀里嘩啦,只因那個人是你。
清遙覺得老天待自己不薄,她就要結婚了,因為愛情。是先去上海還是先回島安?好糾結!他的父母是怎樣呢?好相處嗎?還有小?;郏热凰龥Q定和他在一起,就已經(jīng)做好心理準備,她會用自己的方式去面對?;?,去對?;酆?。還有范彥洵,既然決定了要娶她,也已經(jīng)做好了處理各種關系的心理準備。
范彥洵告訴清遙他父母的一些情況:“我父母其實很通情達理,他們對我的情感問題很開明,我覺得現(xiàn)在最主要的問題是你的父母,不知他們會怎么看我?島安有什么風俗習慣嗎?我需要準備些什么?”在這之前,他在征得了清遙同意的情況下已經(jīng)把她的一些情況和照片發(fā)給了爸媽,范父范母相信兒子的眼光,雖然上一段感情可能有點倉促。照片上的女孩子溫婉清秀,特別是一雙眼睛,給人過目不忘的靈動純真之感,他們讓兒子在得到清遙父母的同意后就兩家人一起到上海吃個飯,商量談婚論嫁的事。
“你爸媽都喜歡些什么呢?”范彥洵問。
清遙想了半天,老爸老媽喜歡什么呢?老爸不抽煙,偶爾喝點小酒,就喜歡種種蔬果,做做手工工藝品,老媽就喜歡拉家常嘮嗑。范彥洵對白酒不太懂,不到萬般無奈他不會喝白的,他對紅酒知道的多,好的紅酒喝起來不會有酸澀的口感,而是甘醇清香。不如就送些上好的紅酒,而且對身體還有一定益處。
“你緊張嗎?”清遙順著他潔白筆挺的襯衫領口看到那張看上去特別淡定自若的臉,很難把他跟從別人口中得知的在醫(yī)院緊張到快瘋掉的他聯(lián)系起來。
“緊張什么?就跟面試一樣的。”范彥洵心想,活到這把年紀,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清遙一直傳達給他的信息是她媽比較難搞定,她爸比較好說話,而范彥洵憑男人的直覺卻感到事實正相反。
清遙家在良灣村,一個典型的城中村,這里可以觀賞到島安市最美的月亮,家家戶戶都蓋著色彩搭配協(xié)調的復式樓房,民風和諧。兩人拎著大包小包走上鄉(xiāng)間小路,經(jīng)過萍姐家門口時,阿萍正在家門口的菜園摘了菜回屋,抬頭看見清遙,笑瞇瞇道:“清遙回來啦?”
清遙穿著范彥洵送的駝色羊絨大衣,戴著正紅色真絲棉圍巾,挽著他的手,擠出一個微笑:“嗯,萍姐好~”她回想起以前剛和范彥洵交往時去爬山被阿萍無意間看見的事,還告訴了老媽,可以說老媽是幾乎不知道有范彥洵這個人的,今天這算是驚喜還是尷尬呢?
阿萍怎么會沒看見清遙身邊那個儀表堂堂的男人呢?她可還記得呢,果不其然,待兩人往前走后,她興致勃勃地招呼王大媽和董大嬸嬸:“哎哎,清遙這次回來可帶了男朋友回來呢!我說呢,瞅著有點眼熟,就是以前那次我和朋友去爬山時看見的那個男人嘛!我后來啊,問清遙她媽,還說是我看錯了,沒這回事!也難怪,找了這么好的女婿,那個詞怎么說來著?低調,對,就是低調!”
王大媽和董大嬸嬸津津有味地聽著:“趕明兒要好好問問清遙她媽媽,這么大的喜事,還要藏到什么時候呢。”
范彥洵依然對一路上投來的好奇目光回以淡淡微笑,清遙擔心他會適應不了這樣接地氣的環(huán)境,時不時看他臉上的表情:“你可千萬別緊張?。∥覀冞@的人就是看你一個新來的,有點好奇,他們沒有別的意思的。”
“我知道,人民群眾很可愛嘛?!贝饲榇司霸诜稄╀磥?,就跟三年前他剛到懷宏,熟悉各個車間以及在大食堂排隊時接受到的好奇目光一樣。
再往前,有著淡粉色外壁瓷磚,紅漆木大門和海藍色窗玻璃的復式樓就是清遙家了。這個點,通常老爸在果園忙活,老媽在廚房洗菜。
“待會兒見了我爸媽,你也別緊張,我會幫你的~”清遙握著他的手,輕輕說道。
范彥洵覺得自己倒沒有多緊張,反而是清遙比他更緊張呢。他看著清遙家的房子,開玩笑道:“你們家這是少女風格吧??;壅f過,遙阿姨家有小木屋還有葡萄園,前陣子還念叨著放了假要來玩呢?!?p> 清遙聽罷笑著,挽著他踏入庭院大門,往客廳走:“爸,媽,我回來了!”
老媽聞聲從廚房邊屋出來,用圍裙把手上的水擦干,看見笑得像花兒一樣女兒身邊玉樹臨風,穿著白襯衫和深色西裝的男人,臉上流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明知故問道:“這位是?”
“媽,我來介紹一下,他是范彥洵,嗯,男朋友~”略帶羞澀,再轉向他:“這是我媽~”
“伯母您好?!狈稄╀鎺⑿?,淡定自若,伸出右手。
老媽高興得都有點語無倫次了,匆匆握了下手:“哎呦,我這,小范是吧?喝什么茶?碧螺春還是龍井?”轉身就要去拿茶杯泡茶。
范彥洵忙擺手:“伯母別客氣,隨便什么茶都行?!?p> “媽,我爸呢?”清遙插了一句。
“哎呦,你看我這腦子,這亂的,我這就去叫他!那個遙遙啊,你給小范倒杯茶,??!”說罷就出門往花果園尋去。
兩人把大包小包放在客廳茶幾上,范彥洵環(huán)顧四周,客廳寬敞明亮,左邊墻上掛著一幅山水國畫,題字“高山流水”,右邊墻上則裱著牡丹蝴蝶的十字繡,繡字“家和萬事興”。
清遙泡了杯碧螺春遞給他:“我們先等會~”
范彥洵指著那幅《家和萬事興》:“你繡的?”
“我哪有時間繡啊,我媽繡的。”
“就知道不是出自你手~”他寵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那你時間都用來干嘛了?”
“這還用說,當然是看書學習啊!”她指了指那幅《高山流水》:“那水墨畫我爸自己搗鼓的,然后他一個文友幫他提的字?!?p> 范彥洵雙手捧著茶杯,呷了口茶,悠悠然對她說道:“你媽好像看見我挺高興啊,哪有你說得那么夸張?”
“呵呵,她是等著和我爸一起來盤問你呢~”清遙給他打預防針。
清遙媽興沖沖跑到果園尋到正彎腰修剪枝葉的清遙她爸:“哎呀,老頭子,你還在這忙活什么呢?女兒帶著女婿回來啦!還不快回去?”
“哦?”清遙爸站起身,在心里估摸著應該不會是韓楓那孩子,難道真是女兒口中的那個人?“女婿?瞧你這叫的,你這是已經(jīng)認定啦?”
清遙媽忍不住捂著嘴笑:“瞧你這說的,那小伙子看上去挺成熟穩(wěn)重的,估計比咱女兒大好幾歲呢吧,哎呦,大點好,大點才懂得疼人照顧人嘛!”這丈母娘看女婿,可不就是越看越喜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