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和撒那吃蛋糕的時候,羅茨爾的手下也正埋伏在人偶館附近的巷子里,他們在等著和撒那在安眠藥的作用下睡過去。一旦和撒那睡著,那么他們就會闖入人偶館,來檢查和撒那是否在秘密搜尋其他幫派的情報。
又過了一會兒,只見人偶館里傳來了和撒那的聲音:“本來還想給伊萬留點的,只可惜蛋糕不能放時間太長?!?p> 聽上去和撒那已經已經把蛋糕吃完了,在藥效的作用下他本該早就睡著了,但在過去了十分鐘后,他還沒有睡著。雖然從外面看來他確實躺在沙發(fā)上睡覺,但羅茨爾的手下覺得他并沒有睡著,據(jù)羅茨爾所說和撒那是不會在沙發(fā)上睡覺的。
于是他們只能繼續(xù)在外面等著。
不知又過了多久,和撒那還是沒有睡著,這讓他們懷疑蛋糕里到底有沒有加安眠藥——還是說和撒那壓根就沒有吃蛋糕?又或者是羅茨爾低估了和撒那的抗藥性,安眠藥下的份量不足?
和撒那在這段時間里里完全沒有任何要睡覺的跡象,要么在沙發(fā)上躺尸,要么在大廳里檢查人偶,再要么就是給自己泡茶喝。根本看不出他有多少困意。
最后羅茨爾的手下們都快等到天黑了,和撒那還沒有任何打瞌睡的跡象,他們最終只能無功而返。
而和撒那呢?他過得很好,就是有些不開心。
至于為什么不開心?嘛,這跟在知道和自己很熟的人突然無緣無故的在送給自己的禮物里放炸彈是一個樣,這是一種被背叛的不快。
和撒那就是這么不高興的,不過他也不是特別憤怒,因為他知道羅茨爾為什么會這么做,也知道整件事的原委,所以在到了午夜時刻后,他要出門去找找另一位老朋友。
只是羅茨爾那邊……罷了,諒他們也不敢亂來。要是他們敢趁自己不在的時候表演私闖民宅,那也沒關系,人偶還守著呢。
和撒那不介意跟羅茨爾一刀兩斷,畢竟是對方有錯在先,更何況和撒那壓根就不需要這種本來就不長久的“友誼”。
在那些埋伏在外面的雜魚離開后,和撒那穿上灰色風衣出門了。
現(xiàn)在外面并沒有下雨,天空的云層也沒那么厚實了,隱約還能看到微弱的月光透過還沒消散的烏云籠罩向大地。只是作為天空唯一的光源,月亮終究沒能照亮大地。
……
莫萬最近幾天的睡夢質量越來越差了,他現(xiàn)在不僅僅會在半夜醒來,而且在清晨也會醒得特別早。他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得焦慮癥了。
“只可惜不知道王城里有賣安眠藥的,真想好好睡上一次覺?!?p> 莫萬揉著眼睛下面的黑眼圈,苦惱著該怎么辦。
在確認莫爾法沒有什么身體上的不適后,莫萬就去準備早飯了。
現(xiàn)在他和莫爾法都是在用即食食品和流質食物來填肚子,雖然這些食物沒過去他們在城堡里做的那么豐盛,但至少味道不差。
在吃完早飯后,莫萬躺在沙發(fā)上打算休息一會兒,他現(xiàn)在急需補覺,可奈何他在白天完全睡不著。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猝不及防的響起。
莫萬不耐煩地用力搓著自己的臉,他現(xiàn)在不想去開門,他只想把這幾天的覺補了。
“咚咚咚——”
敲門聲不厭其煩地響著,外面的人看來是急著想讓莫萬開門。
莫萬不滿地嘖了一聲,極不情愿地起身去開門。
只見達盧、萊奇和瑞蓮三人正站在門口,在看到莫萬臉上的黑眼圈后,他們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莫萬,你還好嗎?你看起來像是連續(xù)一周都沒睡覺?!?p> 萊奇有些擔心地問道,不過他的比喻太夸張了,莫萬也就連續(xù)四五天沒睡好覺。
“我最近幾天確實沒睡好覺……你們有什么事嗎?”
莫萬揉著發(fā)腫的眼睛,有氣無力地望向門外的三人。
三人面面相覷,似乎是在相互推托誰該向莫萬解釋。最后達盧決定接下這一“重擔”。
“那個……咳咳,我們今天找你本來是準備讓你給我們介紹一下你認識地那個王城的‘朋友’的,不過看你現(xiàn)在這無精打采的樣子,就算了吧。”
聽達盧這么一說,莫萬愣了一下,有些錯愕地看著三人。
他們什么時候開始對和撒那感興趣了?
“沒什么,我不要緊,既然你們想知道和撒那的事,那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們吧?!?p> “真的沒事嗎?你看上去非常需要休息啊。”
“沒事沒事,反正在白天也睡不著,還不如跟你們一起呢?!?p> 莫萬一邊說著一邊被三人攙扶著走向沙發(fā),剛坐上沙發(fā),他整個人就像一坨軟泥一樣癱倒了。
瑞蓮走進廚房去找有什么提神的食物可以給莫萬吃,結果找到了一盒紅茶。紅茶的提神效果確實很好,但瑞蓮不知道該怎么泡。
“好了瑞蓮,讓我來,”萊奇從一旁拿過紅茶,“再怎么說我都是在莫萬家里蹭過飯和甜品的,泡紅茶對我來說在熟練不過了?!?p> 萊奇所言不假,他以前也曾向莫萬請教過紅茶的泡法,所以和毫無泡茶經驗的瑞蓮相比,他至少可以把茶泡好。
就在萊奇在廚房里等著水燒開的同時,達盧和回到客廳的瑞蓮也在觀察著莫萬的新家。
跟他們的新家相比,莫萬的家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看著莫萬那無精打采的樣子,兩人不禁懷疑他是不是不習慣居住這種簡樸的環(huán)境下。
濃郁的茶香味從廚房里飄出,看來萊奇把茶泡好了。
莫萬喝著還有些燙嘴的紅茶,精神稍稍好了一些。
“所以,你們想知道什么?”
他把茶杯放下,看著對面同樣正在喝茶的三人。
“呃……其實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認識那個人的。”
“這個嘛……”
莫萬將視線移向莫爾法的房間,見莫爾法沒什么動靜后,將身體微微向前靠,壓低聲音對三人說道:“別給別人說。”
三人連忙點了點頭,并打著手勢發(fā)誓不會告訴別人。
莫萬這下松了口氣,他縮回身子重新將拿起茶杯。
接下來他將六年前自己遇到和撒那的那次經歷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們——在莫爾法聽不到的情況下。
“所以,你覺得和撒那他只是敬仰莫爾法爺爺?shù)膹s龍人稱號才想跟你交好?”
瑞蓮眨著眼睛非常不解地看著莫萬,她總感覺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她不清楚究竟是哪里不對。
“應該是的,他要是有什么不好的企圖,那就沒理由時隔這么長時間還愿意聯(lián)系我?!?p> 莫萬放下手里的茶杯,臉上原本疲憊的神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只是有一點我一直想不通。”
“什么?”
三人瞪大了眼睛,迫不及待地伸長脖子。
“和撒那在六年前和我相見的時候,他的外表看上去有十五六歲的樣子,但直到現(xiàn)在,都過了六年多了,他都沒有任何變化,連發(fā)型和聲音都沒變過,這讓我覺得很奇怪。”
“六年多都沒有任何變化?!”
達盧忍不住問道,他不知不覺地放大了聲音。
“咳咳——”
另外三人對他干咳幾聲,示意他把聲音放低。
達盧向莫爾法的房間瞟了一眼,很識趣地捂住了嘴。
“那你覺得和撒那怎么樣?”
“我覺得他人很好啊,雖然有時候陰陽怪氣的,但他幫了我很多忙?!?p> “這樣啊……”
萊奇托著下巴沉思著,片刻他向瑞蓮和達盧使了使眼色,兩人意味不明地點了點頭。
“既然你覺得他沒什么問題,那我們就放心了,你好好休息吧,等你精神好了后,我們抽空一起玩吧?!?p> 萊奇向莫萬招了招手,起身示意另外兩人。瑞蓮和達盧也向莫萬打了個招呼,就起身跟著來日一起離開了。
看著三人的背影,莫萬就算精神再怎么差都能看出一些倪端。
“總感覺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發(fā)生了。”
……
羅茨爾望著面前幾位低著頭的手下,心里倍感焦急。
本來他計劃著讓和撒那在安眠藥的作用下沉睡過去,好讓他的手下能夠順利潛入人偶館里去調查和撒那是否有收集幫派情報。結果等到天黑,手下們兩手空空地回來,沒有弄到任何情報。羅茨爾還被告知和撒那壓根就沒有睡著,這讓他既焦急又緊張。
焦急是因為沒有找到和撒那收集幫派情報的證據(jù),緊張時因為一旦自己的小動作被和撒那知道,他們倆本來就不算有多好的關系恐怕會因此而徹底破裂,還給了和撒那充足的理由來和自己對著干。
羅茨爾在此之前是打算直接上門質問和撒那的,但相處了六年的經驗告訴他,就算和撒那沒有因自己被懷疑而憤怒,就算和撒那承認自己有沒有這么做,羅茨爾最終都不會得到任何可信的信息。
因為和撒那本來就是不可信的,所以羅茨爾才會想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可最后不僅沒得到情報,還有可能會把跟和撒那的關系搞壞。
這還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現(xiàn)在羅茨爾在為以后該如何面對和撒那做準備,雖然相處了六年,但羅茨爾至今都沒能摸清和撒那的性格和個性,每次和他相處時,他的狀態(tài)幾乎都沒相同過。
苦惱了半天,羅茨爾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他有可能幫的了自己。
伊萬,這個年齡不大的小孩的身影漸漸浮現(xiàn)在羅茨爾的腦海里。
據(jù)和撒那所說,莫萬和他是好朋友,雖然具體是哪一方面的朋友,羅茨爾不知道,但看著和撒那和伊萬親近的樣子,就能知道他倆的關系至少比自己要好上不少。
于是,在打發(fā)了手下之后,羅茨爾回想著和撒那告訴他的地址,走向了“伊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