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回去吧!”楚月接過楚父手中的行李箱,催促道。
“真的不用爸送你過去嗎?”楚父看著女兒那柔軟的秀發(fā),有點手癢,但瞅見女兒清冷的雙眸,不敢下手。
“爸有點舍不得你,一個人去那么遠的地方,我不放心?!?p> 楚月輕輕笑了一下,宛若流光乍泄,“爸,我已經(jīng)長大了?!?p> 楚父看著這么漂亮的女兒,一種危機感油然而生,真想放下手里的工作去她身邊保護她?。?p> 楚月看著父親英俊的臉上那欲言又止的神色,知道他又要來了,連忙上前一步抱住他。
“好了,爸,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背峦A艘幌?,“爸,晚上別睡那么晚了?!币矂e再去看她的照片了。
背對著楚父的臉上,流露出的表情和楚父夜晚在書房看著照片上女人的表情如出一轍,那種愛到絕望的空洞,讓人很心疼。
楚月緊緊的抱了一下,假裝沒注意到渾身僵硬的父親,轉(zhuǎn)身揮揮手,瀟灑離去。
她和父親一樣,不想再讓身邊唯一的親人,受到任何困擾,在對方的面前把那些痛苦的,負面的情緒一而再再而三的壓進心底某個角落,留給對方只能是一片光風霽月。
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飛機起飛了??粗亲鞘袧u漸縮小,最后消失不見,楚月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恍若那些不可言說的過往,那些難以觸碰的傷痕,也隨之消失。
她望著窗外干凈澄澈的天空,三三兩兩的云群,仿若有種輕松得要脫離肉體,上了天堂的錯覺,就連精致的眉眼中,常年擱淺的那一抹憂愁,也有了松動的跡象。
······“姐,姐,我終于找到你了?!蹦巧倌觐^發(fā)柔軟,看不清面孔,聲音卻軟糯而親切,突然又轉(zhuǎn)向委屈和哀怨,“姐,你為什么把我弄丟了?”
“放心,我不會離開?!币簧戆滓碌哪腥耍f出這句話本應該清風拂面,卻給人滿滿的壓迫感。
“對不起!”這是女人的聲音,“真的對不起?!?p> ······
楚月眉尖輕動,終于不堪睡夢所擾,睜開了那雙波瀾不驚的雙眸。
看了看時間,才淺淺睡了半個小時,回想起光怪陸離的夢境,原本古井一般的瞳孔,蕩開了一層層漣漪。
A市,穆家,這是程警官能給的所有信息。
楚月哂笑,突然不知道自己所做有什么意義,找到了又怎樣,說不定他們早已忘了她,不然又怎會丟下她,不來找她。
楚月纖細的指尖揉了揉突然繃緊的眉尖,對于頻繁身處黑暗的人來說,雖然心里依舊渴望著光明,但在陽光普照之時,早已沒了理所應當?shù)南硎埽菚l件反射的躲閃,計算著它下一次離去的時間。
可楚月不知道是,上帝的垂憐說來就來。
獨守黑暗的人啊,上帝會賜予你光明的盛宴;為愛所傷的孩子,會有人用愛去撫平你那深深淺淺的傷口;那些失去的總會以另一種方式,去補償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