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意識到雙方意圖的觀戰觀眾們都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都不敢高聲評論了。
如果有人能夠看到空氣中的電波的話,那么他就會看到地圖的兩側,龐大的數據流從兩臺機甲中涌出,收到如潮水般的的數據進行分析戰局。
眼鏡盯著操控屏上不斷跳動的數據,沉默不語。
而此時陸平處于敵方眼皮子底下,更不敢動,被發現就是轟成渣的待遇。
自己雖然對操作有信心,但在炮火洗地的密度下存活,陸平還是真不是有很大的信心,相反的是他對聯邦的武器很有信心。
這種戰爭武器,說把你轟成渣那就絕對會如實地做到,絕不摻水。
想著想著陸平連自己的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生怕被水下的掃描裝置發現,小心地移動著機甲向下方移動著。
同時陸平也在思考著,自己被眼鏡安排了刺王殺駕的任務,但在對面這樣的嚴密看守下,自己能有殺到對面指揮面前的機會嗎?
閉目養神的眼鏡此刻睜開雙眼,開始在操作臺上進行著一系列的操作指令。
此時觀戰席上的看到的畫面是,眼鏡這一方的訓練有素的士兵猶如心有靈犀一般,同時行動。
一些老手們不由感慨,這指揮官的確有點東西。就憑這一手多線操控就足以立足強者之中了。
要知道,想要在機甲戰斗中做到多線控制,不僅僅需要的是手速過人,更需要的是指揮官個人對于隊伍的把握和戰場的全局觀念。
因為一旦進行多線控制,那就是牽一發而動全身。一旦有突發狀況出現,指揮官處理不當,那必然導致整場戰斗的失敗。
觀眾中已經有不少的老玩家默默的記住了眼鏡的ID,開始考慮賽后怎么拉攏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天才指揮了。
公子哥看到這里也是眼神微瞇,心底似乎在盤算著什么,嘴角露出了一絲微妙的笑意。
眼鏡令隊員同時出動的信息也同時傳遞到了這座湖中孤島上,機甲中的指揮猛然睜大眼睛,難掩激動的神情。
“終于忍不住了,給我出動!”機甲中的男子難掩興奮,差點喊了出來。
緊接著,男子將早已編輯好的指令發了出去,自己這一方所有潛伏的布置也在這一刻浮出了水面。
城市內一處廢棄的地下停車場內
陸平這一邊的偵查手做好的兩個偵查眼已經被悄無聲息地處理掉了。轟鳴聲從地底傳出,由遠及近。
緊接著,兩臺“驚鴻”型機甲沖破混凝土呼嘯而出,一紅一綠,甚是搭配。
紅色機甲內有一個面容清秀的男子,大吼大叫著“哈哈哈,這一票我們得好好干,長臉的活啊,呦吼!”表里不一的反差大概就是形容這樣的人的。
而他身旁的機甲中的男子,與他面容相似,只是臉上沒有那么多的表情,像個冰塊。
這個男子聽到弟弟的話沒有言語,只是“嗯”了一聲,便悶頭加速。
雙胞胎弟弟憑借多年的相處經驗感受到了哥哥語氣中的“如果你再多說一句廢話我就順手把你人道毀滅”潛臺詞,只好縮了縮脖子,跟在了哥哥身后。
跟他們相同的隊友分別從潛藏好的地方暴起,不顧暴露蹤跡,向著陣地之中沖去。
而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敵方指揮官。
他們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對方的指揮官,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勝利。
沉鋒市中,公子哥兒則是又往舒服的座椅里陷了陷,分明是準備看一場好戲的姿勢。
“老朋友啊,你這‘閃擊’戰術究竟有沒有進步,我很是好奇啊。”
湖心水底,陸平從監視器里甚至能感覺到信息流的碰撞。湖心島上的指揮在用最大功率進行著戰場的信息指揮。以至于他周圍的環境都產生了電磁紊亂。
但,陸平繼續深呼吸,強行壓下了自己內心沖出水面斬殺敵方指揮的想法。
且不說自己能否躲過對方布下的這些攻擊手段,就是能躲過,就憑自己如何能夠拯救隊友取得勝利。
現在既然眼鏡能夠把自己安排到這里,那就證明他是有一定把握的。
自己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選擇相信眼鏡的判斷,等待指令,無論發生了什么。
此時戰場之外的所有玩家觀眾們都屏住呼吸,等待這一場博弈交鋒的結果,究竟是哪一方的指揮最先倒下。
競猜盤口內大量玩家也選擇壓中陸平對面的隊伍,因為他們看不出眼鏡的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只是覺得面對這樣的攻勢,即使是換作自己上場的話,最終只有失敗。
于是也就出現了競猜一面倒的現象,大家明顯都不看好眼鏡能夠翻盤。
終于,來勢洶洶的對手碰到了眼鏡布下的第一道防御后手,鐵甲壁。
這是一種專門為抵御機甲沖擊而發明的機甲,憑借超厚的盾甲抵擋各種傷害。這種機甲一時成為了許多機甲軍團深惡痛絕的東西。
這東西繞還不好繞,電磁干擾力場很可能讓機甲失去動力成為對面的靶子。攻擊呢?這家伙臉皮名副其實的城墻拐角,會浪費大量的兵力和能量。雞肋一般,不讓人省心。
只不過,因為這種機甲造假太為高昂。更主要的是,它太笨重不利于運輸,只能把它當作守城器具來使用。
而此時,沖過來的對手們也是這么想的,“誰弄來的這么惡心的東西,還能不能好好游戲了。”
將信息傳遞給指揮官后,很快就得到了指示,他們選擇繞過這個煩人的家伙。
有著豐富作戰經驗的戰士們途中沒有任何停頓,簡單的借力后,直接騰空而起,借助短暫的騰空滑翔穿過電磁干擾區。
落地,加速前進,揚起了一地土塵,宛如千軍萬馬。
只不過,有個粗心的家伙沒有做好落地的屏蔽保護,提前撤去了電磁保護。被早已準備好的磁力地雷蜂擁圍住,這個倒霉蛋直接變成了渣渣,成為了第一個陣亡的人。
他的隊友們來不及管他的狀態如何,繼續向前沖刺,甚至比之前更快。
他們一切的戰術都建立在時間之上,越快就越能取得先機,永遠快對手一步才是獲勝的關鍵。
眼鏡似乎是考慮不周,接下來對手沒有碰到過任何棘手的阻攔了,甚至沒有一個殺傷型武器的出現。貌似只有那個倒霉的孩子被秒成了渣渣。
觀戰室內很多人不禁激動和暗喜,沒想到這指揮這么干脆,直接面對敵方一眾將士。不如直接認輸算了,讓自己這賭局的獎金拿的更快一點。
跟著觀戰室一同欣喜的是戰士們,甚至又加速了一截。
“哈哈,這指揮怕是已經傻了吧,就這么大開門,不是等著我們摘果子呢”之前紅色機甲中的男子喜不自禁,哈哈大笑。
他哥哥則是皺了皺眉,心底總感覺著有些不對,但還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對。
不多時,弟弟隔老遠就看見了眼鏡的機甲,典型的指揮機甲,滿身的信息單元。
眼見著勝利就在眼前,弟弟迫不及待,直接出手。
抽出身側兩把鋒利的短刃,直直地插向眼鏡所在的機甲,憑借著提起的速度,身邊甚至出現了淡淡的音障。
隊友們都減速看著他,等著他拿下這顆人頭,心情放松。
就在此時,殺機陡生!
哥哥還沒來得及拉住弟弟,便被一槍爆頭,兄弟兩同時殞命。
遠處狙擊成功的胖子抹了抹手里的汗,暗道一句,成了!
但此刻,無論是戰場還是觀戰室,氣氛開始變得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