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老鼠!老鼠!
比之前更大數倍的鼠群,從地洞的下方蔓延出來,像是等待了許久的獵食者!景彥明離得最近,一秒鐘以后,他的腳踝以下就被老鼠包圍,甚至已經有微微的疼痛感傳來。
“快走啊!”
周圍不像剛剛,還有地方可以逃跑,而完全沒有地方躲避!景彥明忍著疼痛,直接用手打飛幾只老鼠,稍微脫困以后,才發現其他人已經逃的非常遠了。就連阮爍雨,都在巨大的驚駭下爆發出速度,追了上去。
“等等我!”他不敢再有停留,大踏步飛奔出來。跑到了剛剛那個工廠里面,找到最近的一個桌子,跳了上去。
雙腳腳踝向上的地方已經血流如注,好在鞋子還算堅實,而且時間極短,還能再用。此刻他腦子里面已經是一片空白,死死的抓住桌檐,滿是絕望的看著地下時不時奔逃過的鼠潮。
若是這一次啟示,都是由這一堆老鼠組成,那簡直比鬼魂更恐怖!碰見鬼魂尚且還能逃跑,但碰見這東西,如此眾多的數量,幾乎無處可逃。
“現在怎么辦?”始終沉默的柳宇也有些慌了。這一波鼠潮可能會散盡,但若是還有怎么辦?
而且還有另外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那個通道,下方明顯是一方世界!他們真的要下去嗎,如果下去了,一旦通道被封閉……那就根本沒有辦法回到陸地上了啊。
“林燁書!”忽然,不知道是誰大吼了一聲:“打電話給他,他現在還沒有來,讓他直接把車開到這個地方,那東西可以隔絕老鼠。”
景彥明立刻如夢初醒一般,立刻拿出手機開始撥通電話。對面很快通了,傳來的是林奕的聲音,有些怯生生的:“景彥明?”
別墅里面的人都會互相留有聯系電話,更何況是一次執行啟示的人。聽見林奕的聲音,景彥明立刻吼道:“你們到什么地方了?”
林奕被景彥明暴起的語氣嚇到了:“快,快到了,已經可以看見房屋的輪廓,似乎是個工廠。”
“不要停車,直接沖進來,沖到那個工廠的后面,我們就在那里!”
將原話給林燁書復述了一遍,電話接著就掛斷了。很快,外面就能依稀聽到汽車引擎的聲音,似乎在猶豫。
“直接撞進來!”
也不管林燁書能否聽得到,反正先是吼了。接著是引擎遠離的聲音,似乎繞到另一邊去,然后……是驟然加速!
“轟!”
半面墻直接塌下,接著是整個車頭的鮮血。林燁書似乎也震驚于這個場面,愕然看著地下亂竄的老鼠,搖開車窗,喊道:“這是怎么回事?”
在來之前,他漸漸冷靜了下來,想了關于這一次啟示的一些非常關鍵的地方。但也從未料到過,居然是這個場面,似乎是以往的啟示從未出現過的!
景彥明簡單解釋了一通。林燁書望了望通道的方向,既而否決道:“不,絕對不可能是沒發現的死者。你們這個猜測,一定是錯的。”
“為什么?”
“在啟示給出的條件中,說的是‘一些執念’,那代表這執念的主人必然不止一個。”林燁書解釋說:“若是有兩個以上的死者未發現,那就更不可能了。當初的現場勘查花了那么大力氣,同一個地方,絕對不會還有案子未發現。”
他望了望腳下的老鼠,這么長的時間,鼠潮也散去不少,至少可以移動了。這地方較為偏僻,茫茫大山,就算是再多的老鼠分散后也不至于再出現先前那般場景。但他仍然想到一個很可怕的可能……嘴角微微抽搐,極度扭曲。
“你想到了什么?”景彥明連忙問。林燁書只是指了指那地下,說:“要等到下去了才知道。”
在發現這個通道之前,景彥明和其他人就在猜測,難道這個地方會是這一次執行啟示的地點?只是誰都一直不敢說出來,此刻他卻堅決的搖了搖頭:“不,啟示只要求我們待在這個地方,一天之后就可以出去了,沒有說讓我們要進去!”
“只是你不愿意相信而已。留在外面的話,等到時間了,那些老鼠就會把你撕成碎片。”林燁書痛苦的搖了搖頭:“你去外面看一看就知道了,那些老鼠——他們從來都沒有離開,而就在工廠的外圍徘徊,形成一個圈。你不可能出去的,留在外面,只能是死。”
雖然他們有車,但在啟示規定的時間內,離開地點的話……后果,相信沒有人愿意去嘗試。
其余人都是愕然的難以置信,但他們也都知道,林燁書沒有欺騙他們的必要,完全沒有。
至此為止,七個人都已經聚齊了。等待鼠潮散盡后,他們重新回到那個地洞之上……里面陰森森的一個通道,周圍是堅實的黃土,埋葬在地底下,歷經千年也未曾崩塌。
如果說有什么執念的話……那就有可能是這里面了。探照燈拿在手上,既而深入。不過是十多米后,就是一個極為明顯的轉角,向前,或者向右。
“一起向右吧,這地方很小,先不要分開。”窄小逼仄的環境加上污濁的空氣,讓人有些胸悶的過分。林燁書走在最前面,一顆心臟在腦中不斷跳動回響,恍若鐘聲敲動。
有那么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像一個掘墓人。
游走在咫尺之間,生存在縫隙之內。走在隊伍最后一個人是盛晟,他一直看著背后那漸漸開始轉淡的一束光,代表那可能是唯一生路的出口并沒有被封閉。或許很快,日落之后就不再有光線,但關門必定有聲音,他趴在墻上,側耳聽著每一點可能出現的動靜。
什么都沒有,這個地方寂靜的像是一座墳墓,或許他本來就是一座墳墓。
通道非常狹長,時不時的四通八達,就像一個迷宮。在每一個轉角處,林燁書都抽下了匕首,在墻上用力刻下記號——至少能記清楚來時的路。
墻壁從黃土堆不知何時,變成了水泥澆筑而成的墻壁。空間慢慢的大了起來,至少不用再側著身才能勉強通過了。這地方是一個較為寬敞的空間,里面,已經開始出現了人的痕跡。
空間的盡頭,是一個被鐵柱圍繞成的地方,上面有扎人的鐵絲,極為細小但鋒銳,猶如刀片。
極為刺眼的探照燈下,鐵欄桿的盡頭,晦暗的令人生畏。而在墻角下……累累白骨,堆積如山。
陰暗的像Mayan時代的祭祀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