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妻子當妹妹一樣照顧了十年。

只因婚禮前的一場車禍，讓她的智商停留在了七歲。

我任勞任怨，卻在出差回來看到她躺在別的男人身邊。

原來，她從來沒有出過車禍。

我顫抖著問她為什么這么對我，她卻和奸夫一起將我從三十樓推了下去。

「我正愁肚子里的孩子沒法解釋，你就送上門來了。」

我被摔成肉餅，她卻繼承了我的公司。

再睜眼，我回到了出差之前。

1

「哥哥這次去國外，會給樂樂帶最喜歡的禮物嗎？」

「阿姨做的飯飯樂樂不喜歡吃呢，哥哥這次多給樂樂點零花錢吃大餐吧。」

耳邊的聲音鶩然響起，對面的面孔十分熟悉。

已經三十五歲的周之樂正對著我瘋狂眨眼。

遍布全身的劇痛是一瞬間消失的，我才意識到。

我重生了。

見我一時恍惚，周之樂搖晃著我的胳膊撒嬌。

「你壞壞，為什么不理人家？」

十年之前，就在我們婚禮的前夕，周之樂突然失蹤了一個星期。

是她的「弟弟」周永山告訴我，她出了很嚴重的車禍。

我再見到她的時候，她看向我的眼神變得無比陌生。

醫生告訴我，她只有7歲小孩的智商了。

周永山哭得喘不過來氣，對我充滿埋怨。

「江斯年！周之樂就是去見你的路上太著急了才出的意外！」

「我看了她的手機，她出車禍的時候正要給你打電話。」

「這都是你的錯！」

我如同遭受了貫耳驚雷一般，整個人像被攝去了魂魄呆愣在原地。

周永山話鋒一轉，哭得更厲害了。

「你根本不知道她有多愛你！」

「現在她變成了傻子！你可不能不要她。」

我回想起，在她出車禍前，我們兩個確實因為一些瑣事爭吵了起來。

我忘記了爭吵是因為她故意找茬，只將所有歸罪于我自己。

我對她的愧疚達到了巔峰，我發誓就算她一輩子只能當傻子，我也會用盡全力好好對她。

于是我不顧家人的反對，堅持舉辦了婚禮。

我這十年如一日，把她當妹妹一樣照顧。

為了保護她七歲的心智，我只對她說我是她的大哥。

盡管沒有夫妻之實，能夠每天看到她的臉我也甘之如飴。

但是我沒想到，就因為航班提前落地一小時，我就在家門口聽到了她不可描述的聲音。

我破門而入，與她纏綿在床的，正是她那「弟弟」周永山。

他迅速沖向我，與周之樂一起把毫無防備的我摁在地上。

周之樂沒再叫我大哥，而是把真相告訴了我。

「你真是蠢，我在孤兒院長大的，哪里來的弟弟？他只是碰巧姓周罷了。」

「要不是當年永山欠了賭債，你以為我會和你結婚嗎？」

「我裝成傻子只是怕你碰我罷了。」

我看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恨自己怎么沒早點發現。

想起她那時的嘴臉，與現在判若兩人。

耳邊的聲音再次響起，變得不耐煩。

「你再不理樂樂，樂樂真的要生氣了！」

2

她的叫聲把我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我心頭泛起一陣惡寒。

我下意識就想將她的手甩開，但同時，我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幅畫面。

周永山帶著傻乎乎的周之樂，在我家公司樓下乞討賣慘。

他們面對媒體，說我嫌棄周之樂變成傻子，拋棄發妻。

的確，如果我不掌握足夠的證據的話，很容易被他們反咬一口。

想到這里，我強顏歡笑著摸了摸周之樂的頭。

「剛剛在想工作上面的事情，沒什么。」

周之樂點了點頭。

「保姆阿姨們平時都很辛苦，今天我叫她們放假了。」

「你不要擔心樂樂，樂樂能照顧好自己。」

我苦笑一聲，沒有回答。

她是擔心保姆在家影響她約會吧。

我讓拉著行李箱的助理先上了車，站在家門口點燃了一支煙。

很奇怪，明明重獲新生，但我卻絲毫開心不起來。

一支煙沒有抽完，我就聽到屋子里傳來了打電話的聲音。

「老公，那個死東西可算滾了，你趕緊來吧，我做飯給你吃。」

「放心吧，我把保姆都支走了，外面的酒店哪有這里舒服？」

「他新給我換了外國進口的高級床墊，你來睡睡看。」

不用猜我都知道，電話那頭是周永山。

她的聲音，要比拉著我胳膊叫我的時候還要甜。

諷刺的是，我才是她結婚十年的丈夫，卻沒聽過她叫一句老公。

感覺到自己馬上要抑制不住沖進去的沖動，我趕緊離開。

我出門之前，悄悄將一個可以聯網的錄音筆塞進了花瓶中。

這樣我就可以在手機里聽著家中的動靜了。

我沒有真的出差，而是在家附近開了一個酒店。

那一夜，我就靜靜地聽著他們在我家嬉戲，纏綿。

我原本以為我會痛哭流涕，但是沒想到，我只是呆呆地坐著。

手機里傳來的每一點聲響，都在撥弄著我的神經。

我感覺心臟被人掏了一個大洞，除了疼沒有任何感知。

我聽到周之樂在纏綿以后，滿含情意地對周永山說。

「要不是因為江斯年，咱們兩個就像這樣一直過一輩子該有多好。」

周永山也如此回應。

「小樂，你相信我，等我想辦法把他弄死，咱們兩個就可以拿著他的錢正大光明的生活在一起了。」

「到時候，你不會舍不得了吧。」

「畢竟他像狗一樣舔了你十年呢。」

周之樂的聲音充滿了鄙夷。

「不可能，這十年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覺得無比惡心。」

「不過你真的要想辦法了，再過幾個月，孩子在我肚子里該顯懷了。」

之后傳來的，就是周永山得意的笑聲了。

要不是重生一次，我還不知道在周之樂眼里，我原來一直都是限制她們愛情的枷鎖。

3

周之樂好像忘了，他們這一對苦命鴛鴦并不是被我拆散的。

我和她在一起，是她追求的我。

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把當時那個穿著白裙子，紅著臉送我鮮花的女孩，和那個一臉惡毒叫我去死的人聯系到一起。

我覺得，以我對她的愛，就算她明白告訴我她不愛我，我也能笑著看她離開。

一直以來，我都把她的幸福看的比我自己重要。

但是她偏偏騙了我十年不夠，還要把我殺掉。

想到這里，我的拳頭情不自禁地緊握住。

我將錄下來的證據小心保存好，關上了手機。

第二天一早，我就趕回了家，做好了捉奸在床的準備。

我擔心悲劇重演，所以這次是帶了兩個助理回去的。

生死關頭，我也顧不上什么家丑不可外揚了。

我鼓足了勇氣，做好了開門以后會見到讓我難以接受的場景的準備。

但開門以后，周永山坐在沙發上抽煙，周之樂卻不在客廳。

見到我的一瞬間，周永山是有些慌亂的。

他猛地站了起來，一臉警戒。

不過這一抹警戒的深情稍縱即逝。

「你不是出差了嗎？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

盡管他名義上還是周之樂的弟弟，但是從來沒有管我叫過姐夫。

他對我的態度一直很惡劣，他說是因為他記恨因為我們吵架，才讓周之樂出的車禍。

因為愧疚，我一直對他禮讓有加。

我沒有理他，直接叫助理把周之樂叫來了客廳。

周之樂見到我的一瞬間，激動地跑出來，就想往我身上跳。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接住她，而是向后退了一步。

周之樂撲了個空，差點摔倒。

她強忍著氣撒嬌。

「你回來也不和我打招呼。」

聽著她嗲嗲的聲音，周永山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我很喜歡他這幅樣子，故意在他面前把周之樂抱起來轉了兩圈。

我能感覺到，在我懷中的周之樂，在盡量扮演著開心的狀態。

終于，周永山忍不了了，走上前來把周之樂從我身上拽了下去。

「江斯年，我要去一趟銀行，你送我去吧。」

我跟著他走下樓，他直接走在我前面坐進了我的邁巴赫里。

我家里是有司機的，但他每次出門都要我來開車。

我開始以為他是社恐，現在想來，他只是為了體會一下優越感。

見我站著不動，他開始不耐煩。

「快點開車啊，你是死人嗎？」

我冷哼一聲。

「我沒打算送你，你自己去吧。」

「你今天是吃錯藥了嗎？發什么瘋！」

他驚呼了一聲，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了我一會兒。

見我的臉色不像開玩笑，他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那就叫司機送我。」

我不禁笑出聲來。

「你是什么身份？讓司機送你？」

「今天是最后一次，從今以后，你連坐這輛車的資格都沒有。」

4

「江斯年你是不是有病！你怎么敢這么和我說話？」

「你別忘了，就是因為你，周之樂才變成這個樣子的，你永遠欠她的！」

我沒再理會，上了樓。

他自討沒趣，也再沒有外出的心思，跟了上來。

客廳內的氣氛說不出的尷尬。

我刻意在周永山面前，與周之樂舉止親蜜。

周之樂的演技十分精湛，有好幾次我都有點恍惚地以為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終于，周永山的忍耐到了極限。

「江斯年，你離她遠一點。」

「你這樣，我可不放心她繼續和你生活。」

正好，配合他們演了這么久，我也玩累了。

「樂樂，其實我不是你大哥。」

「我是你的合法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