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一個女子從冰冷的河岸上醒來，渾身發抖。

她勉強睜開眼睛，里面似乎鉆進了一些沙礫，很扎人。

女子身上的衣服似乎被大水沖走，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搭著一件中衣，胸前有些平。

“哎呀，是個年輕姑娘！”

耳邊傳來一聲驚呼，女子朝旁邊看了一眼，原來是個老婆婆。

老婆婆將女子帶回了家中，她環顧四周，這里是一件茅草屋，很是破舊，雨天屋頂似乎還會漏水。

“請問這里是哪里？您又是誰？”

老婆婆邊砍柴邊答道：“你叫我李奶奶就行，這里是李家村，家里就我老婆子和孫子兩人，”

正說著，院外走進來一個健壯的男子，肩上扛了一大捆的柴，一看就是很有力氣的那種人。

“阿牛啊，快來，奶奶從河邊撿了個姑娘，長得很是俊俏嘞！”

阿牛一臉敦厚老實的樣子，進門一看到女子，臉刷一下的就紅了。

這女子長得可真美，眼如星眸，面似芙蓉，一雙眼睛生的和狐貍一樣，眼尾只往上挑，他這輩子還沒見過這么美的姑娘呢！

只是奇怪的是，這女子的眉型是道劍眉，女子倒是不常留這樣的眉型，

“姑娘，我叫阿牛，你以后可以叫我阿牛哥，你叫啥呀？”

阿牛憨憨地笑著，李嬸子也笑他：“哎喲，我這孫子真是傻，姑娘，你可別笑他，對了，真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女子突感一陣頭痛，她痛苦地捂住腦袋，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一只茶杯。

“姑娘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女子眉頭緊皺，一只手抵在太陽穴處，疼痛一時難以緩解。

“我......我想不起來了......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她的眼中滿是驚恐，一種強烈的不安感襲來，女子眼前一黑，意識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再次醒來，便是夜幕降臨的時候。

女子幾日未曾進食，李奶奶給她煮了些清淡的粥，以她們家的條件來說，這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李奶奶，白天那條河是什么河？上游是什么地方？”

李奶奶擔憂地說道：“那叫瀝水，下游就是咱們李家村，中游是清河鎮，上游是麟州，姑娘，你是不是......失憶了？”

女子眸色沉了沉：“應該是。”

她現在想不起任何東西，瀝水，李家村，清河鎮以及麟州，這些在她的腦子里都沒有絲毫影響。

不過，既然她是從河岸上醒來，應該就是之前掉進了水中，如此，要想知道自己的來歷，恐怕還得沿著河岸追尋。

“天亮之后，我想去趟清河鎮，李奶奶，您能幫我嗎？”

女子有意放軟聲調，可是這嗓音聽著還是很中性，一點都沒有女兒家的柔軟多情，反而多了幾分剛毅。

“害，這還不簡單，阿牛明天正好要到鎮上賣草藥，你跟著一塊去就行了。”

李奶奶一口答應。

李家村在大山里，交通不便，消息也不靈通，算是十里八村最窮的一個村子。

可是天不亡李家村，大山長滿了各種藥材，所以村民們平日里不耕種土地，而是進山采些草藥，然后再拿到鎮子上去賣。

第二天一大早，李奶奶告知了阿牛女子要和他一同進鎮的消息，高興怪了。

“姑娘，鎮上好玩的可多著呢，零嘴也多，有甜甜的冰糖葫蘆，還有軟軟的鳳梨酥，你吃了保準喜歡！”

女子想到他們家的情況，尷尬地笑了笑：“不了，我不愛吃甜食。”

“李奶奶，阿牛......哥，你們叫我瓊檀吧，我總要有個稱呼。”

不知怎么的，瓊檀總覺得叫阿牛哥有種很惡俗的感覺。

別看李奶奶家窮，沒想到還有一輛驢車。

阿牛將藥材乘滿半車，然后邀請瓊檀坐上去。

“那你呢？”瓊檀有些疑惑。

阿牛豪爽地拍拍胸脯：“我走著就行了，平常進鎮我也是走著，車上得拉滿滿一車藥材，你跟著一塊去，那我把另一半背起來就行了！”

說著阿牛扛起一個大大的包袱，足有他半個人那么大。

“這怎么行？你把藥材放車上吧，我也可以走著。”

阿牛卻很不樂意：“你個姑娘家家的，昨天還在河岸上躺著，怎么能走路呢？還是坐上去吧！”

阿牛態度很堅決，最終瓊檀還是坐上了驢車。

雖然她昨天剛剛從河岸上被救回來，但除了那次劇烈頭痛，還沒感覺到哪里不舒服，換而言之，她恢復的很快，異常的快。

這點瓊檀自己也發現了，不說女子，就算是一個成年男子，從水中不知呆了多久被沖上來，至少也要大燒三天，可是她卻一點事都沒有，這不禁讓人感到奇怪。

驢車晃晃悠悠走了半天，周圍的茅屋終于變成了木房，地面也平整起來。

瓊檀生的好看，一路走來引起不少人頻頻側目，但多數都礙于下面的阿牛沒敢妄為，等到了一家醫館門口，已是大中午了。

“就是這里了，瓊檀妹子，下來吧！”

瓊檀從驢車上跳下來，抬頭看了眼牌匾——回春堂。

一個叫劉全的小廝早就等在了門口，他看到阿牛就開始埋怨。

“哎喲阿牛，今天怎么來的這么晚，我站在外面等了老半天呢！哎，這位姑娘是......”

阿牛擋在瓊檀面前，一副保護的架勢：“這是我家新來的妹子，你少看！點點藥材吧，看看夠不夠數。”

劉全來了興趣：“新來的妹子？你爹娘不是早不在了嗎？也沒聽說有什么親戚，哪兒來的妹子啊？”

阿牛不高興了：“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害，我就隨口一問，沒事兒，要不要進去喝杯茶？”

這劉全是個極摳門兒的，以前從沒讓阿牛進去喝過茶，今日這么殷勤。

阿牛雖然人有點傻，但也不笨，旁邊站著這么個貌美如花的瓊檀，他可不想生事。

“阿牛，我想進去。”

瓊檀朝回春堂里面看去，這里是個挺大的醫館，沒準能治好自己的失憶癥。

劉全一聽樂壞了：“你瞧瞧，人家姑娘愿意，來，里邊請著！”